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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路中学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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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呼都嘎恋曲 四 六大碗九大汆三大根 (上)  

2014-07-25 18:02: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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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啦!食堂炊事员安颍珠向大家喊了一声。因为四十多名知青集中在了一起挖井,队里成立了食堂安排我当了食堂管理员,负责买粮买菜管理大家的伙食,今天的早餐是馒头、咸菜条、牛奶。


早饭前的请示是必不可少的,就是手捧语录本,肃立在毛主席的画像前高声朗诵:祝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祝林副统帅,身体健康、永远健康!


这是新知青乘着党的九大东风带来的新气象。喊过的或没喊过的,饭是一个不拉都要吃的。馒头咸菜是司空见惯的,可这牛奶却是新鲜的,没有其他添加剂、绝不加水稀释,这我可以向毛主席保证。这鲜牛奶是距毛呼都嘎西北边儿一百多米远的一家蒙古包的额吉每天按时送来的,是刚刚从哺乳母牛肚子里挤出来的,还带着母牛的体温就倒进了食堂的大锅里现在刚煮熟,屋里屋外都弥漫着浓浓的奶香。


大部分知青吃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喝一碗奶就足以了,尤其是老知青一年多来天天吃奶制品,什么奶干儿、奶豆腐、酸奶、对牛奶已不太亲了,而新知青一是刚来,二是在天津也没喝过这么新鲜的,也有喝两碗三碗的。可那个早晨耍了一阵子金箍鲁棒的,头发有点儿黄的王明,却是一名喝奶明星了。大概是刚才活动量太大出了汗口渴了他喝了四大碗。他不仅牛奶喝得最多,咸菜也吃得最多。一碗,一大碗像吃土豆丝一样的吃了一碗咸菜!而且速度之快,看,他夹了一大箸咸菜塞入到嘴里好像都没嚼,用舌头翻了一下就下肚了。我惊愕地问他你怎么吃那么多咸菜?不咸吗?他咂咂他那又长又扁的大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不咸,不咸,我身体里缺盐,我妈说的,你看他把头凑到我的眼前我的头发多黄我看到他这头发是又细又软又黄又稀质地又不好,像一捧干黄的草似的,我注意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但皮肤较白且也细,如果哪个皮肤不太理想的女人有了他一样的皮肤那也叫造化了,我想大概是与他的遗传营养有关,与吃多少盐无关吧。


他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我,是单眼皮但挺有神,他眨了一下眼,表情有些狡猾地像在揣摸我的心里,或是应合我好奇心?看着我继续说着:我从家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兜五香嘎头,在火车上没两天儿就都吃完了——嗯!地清了一下嗓子,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就哈哈地笑了一阵儿。


在食堂里吃饭的人早都走光了,这时炊事员徐佰杰师傅正准备刷锅,看到锅里还有些剩牛奶,便笑着喊着:王明!锅里还有点儿奶,也不热了你喝了吧,当水喝。大概是那一碗咸菜吃咸了?还是刚才话说多了?嗓子有点儿干?王明进来就站在锅边儿,老徐拿水舀子从锅底淘满一碗递给他,他端起来一扬脖儿咕咚,咕咚咕咚,咕咚连续又干了两碗。徐师傅哈哈地笑着,用手还比划着异常兴奋地喊道:六碗,一共喝了六大碗啊!


王明也得意地笑着,用眼扫了大家一眼镇了吧?都把你们镇住了用手抹了抹从嘴角淌下 的奶汁,吭吭叽叽地唱着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毛主席的著作就是好奥——欧……走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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