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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路中学老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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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血染黑土地(悼路大兴同学)  

2011-01-15 05:56:57|  分类: 我们的校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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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房经堂

 

血染黑土地(悼路大兴同学) - ltl305 - 临潼路中学校友会

 

   三十九年前的1月10日,我的同学路大兴在水利工程事故中不幸因公殉职。自1968年10月7日踏上北大荒的黑土地,至1969年1月10日去世,他在北大荒只生活了不到百天。他将自己的年轻的生命献给了边疆的建设,将自己的热血洒在了那片肥沃的黑土地,北大荒皑皑的白雪上有他血染的风采。

同学

我和路大兴在一个班同窗三载,加上因文化革命被耽搁的两年。我们有着长达五年的同学友谊。

路大兴中等偏下的个头,长得精神帅气,他活泼、风趣、直爽,他童心未泯充满着青春的朝气。

他是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少数几个同学之一。他和武斌的座位在最前排,我和袁泉友在最后一排,虽然上课时我们离得比较远,但下课后我们经常在一起玩。那时候学习不像现在的学生那么紧张,学校的课余生活非常丰富,同学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进行选择。

路大兴的课余爱好也很丰富,吹拉弹唱样样都会,是我们学校的文艺骨干。除此以外,他还喜欢下象棋、打乒乓球、攀双杠。记得他一开始玩双杠时,因为个子小上不去,我还托过他几次。

文革刚开始时,由于路大兴人缘好又有文艺天赋,是学校几个造反派争取的对象,因为不想参与他们的打斗,路大兴则参加了文艺宣传队。后来,随着“革命”的深入,打砸抢的升级,他悄悄的退出来,成了不在“革命组织”的逍遥派。

同志

1968年10月5日,我和路大兴等同学同乘一辆载满知青的专列,奔向了北大荒,开始了屯垦戍边的新生活之旅。

来到连队以后,我们15个男同学住在同一个门洞的两个房间里。不久,我被分配到场院班。路大兴被分配在袁泉友任排长的农工排。

路大兴是那种乐观向上的人,别看他个子不高,干起活来从没输给别人。他那种活泼乐观的性格有着很强的亲和力,无论是知青或老职工都很喜欢他。

由于路大兴能拉会唱,到了连队就成了连队的文艺骨干,尤其是他的笛子,吹起来时而清脆欢快,时而悠扬婉转,似百鸟入林,如春风拂面,使人在无限的遐想中得到精神上的愉悦和享受。

蒙难

1969年1月10日中午,我在连队食堂门口,看见给水利工地送饭的胶轮车在连队冬季临时碾压的道路上,由远及近地蹦跳颠簸着向连队急驶而来时,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被告知路大兴已经因哑炮突爆而蒙难时,我不敢相信,从内心产生一种强烈的抗拒心理,自我安慰地想:不……不……这不是事实,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们才来了几天?这种事决不会摊到我们身上,我们这么年轻,出事也不会出在我们身上……

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瘫坐在地上,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茫然的神色。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上的车,在颠簸的车斗中,许多人都在哭泣,直到这时我才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真的,听说武斌也出了事,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也放声大哭起来,这时整个车斗里哭声一片,我觉得两臂发麻,浑身战栗,没有一点力气。

胶轮车直接将我们拉到团部医院,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路大兴早就被送到了停尸房,武斌和当地青年段好亮正在抢救室里进行救治,听说他们都有一只眼睛保不住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在医院的走廊里见到了受伤的哈尔滨知青周明泉,几个伤员里只有他最轻。是毛主席保佑他,上衣胸前口袋里的毛主席语录被冻块打烂了,保他无恙,只有一条腿的小腿肚子被冻块砸肿了。

我们要到停尸房去看路大兴,被人拦住,说是整容以后再让我们看。连队领导出于对我们的关心,派人将我们这些天津知青都护送回了连队。

在宿舍我们望着路大兴和武斌叠放整齐的行李一夜无眠,任由泪水流淌,内心非常痛苦和不甘,老天实在无情,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们,他们那么年轻,一个失去了性命,一个终身残疾,我们同学五载,一同来到北大荒,这让我们如何面对他们的家长?

追悼会的规模很大也很隆重,除了团部的领导,许多连队的知青也来为他送行。伴随着一片悲痛的恸哭和低沉悲惋的哀乐,路大兴被安葬在被茂密柞树环抱的黑土地下,永远留在了他曾经生活、劳动过的北大荒。

血染

出事那天早晨,路大兴和往常一样早早就起来了,他见袁泉友还赖在被窝里不起来,就去拽他,不知是连续的劳作太累,还是身体不舒服,袁泉友就是不起来,路大兴还说:“快点起来,你要不去就没意思了,你是排长,得起带头作用。”袁泉友说:“我今天不好受,得歇一天,你把你的脏衣服拿出来吧,待会我帮你洗了。”路大兴见他这样说也只好作罢。

出发的时候,天空是灰蒙蒙、低沉沉的,使人觉得格外的寒冷和压抑。西北风扬起的雪粒像干沙一样打在人们的脸上生痛生痛的,使人都不敢面对。

在水利工地上,上午的工作就要结束了,人们躲在远远的地方高度警惕地等待着最后一声炮响。那时候的炸药是多半袋硝酸氨化肥里放上一筒黄炸药,再加上一只雷管和一根导火索组成的,不知道是哪里没有搞好,这一炮并没有爆炸,只是冒出浓浓白烟。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就像凝固了一样,10几分钟过去了,依然是只冒着白烟,人们期待的爆破声并没响起,人们暗想,这又是一个哑炮,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

20多分钟过去了,冒出的白烟已经很少了,人们已经放松了警惕,有人已经开始向工地走去,老班长司连发蹲在哑炮上方的冻土层上两三米远的地方卷烟,路大兴、武斌、段好亮、周明泉、陈继水等十来个人已经下到作业区内,这时候哑炮突然爆炸,随着一声巨响和漫天飞舞冻土,作业区内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下。

待到烟尘散去之后,惊恐万分的人们才意识到出大事了,纷纷向作业区跑去。

一幅悲惨的情景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路大兴、武斌、段好亮等人都倒在了地下,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黑土地上覆盖着的白雪,年仅18岁的路大兴已经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思念

逝者如斯,39年弹指一挥间,如今我已经满头苍苍,忆同学少年,你依然是18岁青春年少,你那年轻英俊、童心未泯的音容笑貌时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曾记否?我们在学校为了一步棋子挣得面红耳赤……

曾记否?我们剃过光头后,你老调皮的从背后捅掉我的帽子……

曾记否?是你在和我打逗时发现了我得了面部麻痹症……

曾记否?你为了和我换那顶羊剪绒帽子跟我软磨硬泡……

谁说往事如烟?每当夜深人静、闭目遐思之时,耳畔依然能够聆听到你那优美笛声,那天籁之音,穿过浩渺的穹空,拂过我的心湖,荡起一片涟漪,悠扬婉转,余音绕梁……

 

                                                                         此文为悼念路大兴逝世39周年而作

                                                                                               2007-12-28写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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